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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都是英雄好汉

女作家陈萍的著作《多伦多的108好汉》,当中所描述的人物有些是我们所熟识的,有些是素未谋面的。由于大家有着大同小异的移民背景,所以对他们生命历程中的遭遇一点也不会感到陌生。

移民在加拿大的命运很不一样。有些一帆风顺,飞黄腾达;有些屈屈不得志,挣扎求存。无论他们名成利就或一文不名,都是陈萍笔下的英雄好汉。

近年从香港或中国大陆前往加拿大的华裔移民,虽然搭乘的是快速的喷射式飞机,朝发夕达。但是从一个熟悉的地方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新移民所面对的挑战和他们祖先辈在几个世纪以前坐轮船横渡太平洋来到北美洲所遭遇的困难没有分别。

从衣食住行的基本生活所需说起,安居是移民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带了钱来的人到底是先租后买,还是抵步后立即置业呢?他们选择哪里住较合适和安全呢?交通方便的地区可能很贵,交通不方便的地区可能很远;新建的房子价钱可能高至负担不起,而便宜的旧房子却不断需要维修。这一连串的取舍又有谁可替他们作主呢?至于一穷二白的移民又怎样去解决居住的问题呢?

安居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就业问题。打工仔求职时常常遭遇到的困难是:“你是否拥有加拿大的工作经验?”难道香港的工作经验来到了加拿大之后便会变得一无所用?建筑师转行去做地产经纪,银行家成为风水师大有人在。移民前又怎会顾虑到有此变化,想来只有上天老爷才可预知。有意创业的人亦忧心忡忡,不知投资哪门生意最能保证万无一失?安居问题早已使移民感到头痛,就业问题更使他们疲于奔命。

职业不理想甚至找不到工作的移民便开始考虑回流原居地。他们把妻子儿女留在北美洲,孑然一身上路,成为“内在美”一族的成员。与家庭分开了的人,每年只能两地穿梭往返一两次,和妻儿团聚,以维持关系。这些家庭的丈夫和父亲成为了现代的“太空人”。

陈萍所描述的好汉很多是从零起步的,今天已成功创业,拥有豪宅、名车、子女就读于私立名校……梦想成真,享受着美满人生。

不过移民中的幸运者仍属少数。有些竭尽全力也学不通英语,克服不了语言障碍,解决不了沟通困难,融入主流社会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可是能操流利英语的移民也并不表示他们已深入了解本土文化: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和以往的习惯不尽相同,思乡愁绪由此而生。年轻的还勉强可改变过来,一把年纪的便无从入手。既来之则安之,说得容易,实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生了病便需要看医生,遇见能说华语的大夫还好,否则语言成为看病的另一障碍。老人多病,但不愿求诊,因为无法向医生陈述病情。各类中医因此应运而生,满足了这方面的需求。

冬天来到,移民又要面临寒冬的挑战。他们很多是从香港和中国的南方来,从未经历过落雪的日子。上班一族除非有车代步,在冰点以下露天等巴士肯定不是一件十分好受的事,如遇到巴士误点,更苦不堪言。

背井离乡是具有冒险精神的人才会选择走的路。他们向好的方面着想,不惧艰难,不怕失败,一鼓作气,勇往直前,为达到理想而努力。陈萍对这些不屈不挠的勇者尊称为英雄好汉,他们在众多移民之中多得不可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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